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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村少年到芭蕾舞“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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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数：更新时间：2008-6-21 18: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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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公社参加下一轮更为严厉的体格测验。他们不断地问我痛不痛?我决定要被选上，就保持着微笑说：“不痛，一点也不痛!”　　　　我出生于1961年1月，是爹娘的第六个儿子。三年后，娘又有了第七个儿子。　　爹娘始终担心能否养活那么多的儿子。我至今记得很清楚，家中从来没有够吃的粮食，很少吃肉，吃得最多的是地瓜。除了冬天，我在九岁之前不穿鞋。有一回，娘借钱买了一块钱的肉。当晚，当白菜端上来时，我们可以在水汤上面看到油星。二哥找到一小块猪肉，夹入爹的碗中，很快爹又把它夹到娘的碗中，娘再夹回到爹的碗中，“这是特地为你炒的，你干活需要劲儿!”爹转身对弟弟说：“进群，让我看看你的牙。”趁娘没注意，他把那块肉放进了弟弟的小嘴里。　　爹是个搬运工，每天天不亮就要骑自行车去县城上班。爹娘没上过学，他们不识字，可是会讲很多神话和“土故事”，像井底之蛙和孟姜女的故事。爹娘总是教育我们，不管日子有多难，都要有尊严，诚实、自信，永远不干偷鸡摸狗和伤害别人的事情。　　1970年2月，我九岁。娘用深蓝色的布给我做了一个简单的书包。教我们语文和算术的女老师姓宋。当时在学校，除了标语口号和歌曲，我什么也没学到。我最喜欢的还是每两周一次的体育课，有跳绳、跑步等练习，我的体育很好。　　在我十一岁那年冬天的一天，我们正在课堂上背诵毛主席语录，校长突然带着四个神情严肃的人来到了冰冷的教室。校长说他们是从北京派来的代表，来挑选有天分的学生去北京学芭蕾和进行“文化大革命”。　　他们选中了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口整齐的牙齿。当时，他们一点也没有留意到我。就在他们迈出教室门口时，宋老师犹豫了一下，突然拍了拍最后离开的那个人的肩膀，用手指着我说：“你看这个孩子怎么样？”　　那位代表扫了我一眼，很随意地说：“行，他也一起来吧。”　　全校共有十个被选中的孩子一起来到了校长室。一个戴眼镜的人让我们脱下棉衣，只留短裤，以量身和测试柔韧性。可谁也没动，因为他们里面没有短裤。那天，我竟是唯一穿短裤的孩子。那短裤是我几个哥哥穿下来的，许多烂了的地方我娘用破布一针一线补上去。借着我这条唯一的短裤，十个孩子终于全部完成了体检。　　测试柔软度时，一个人将我的双腿扳开，另一个人按住我的双肩使我动弹不得，第三个人用膝盖顶住我的后腰，同时用强力将我的双膝往下压，以测试我的髋骨关节的聚合力和韧带的柔软度。那一刻，感觉上我的骨头都快断了。但为了不丢掉自尊，我咬紧了牙关。　　当天，只有我和那个大眼睛女孩被选中进入下一轮。　　几星期后，我去公社参加下一轮更为严厉的体格测验。一个老师将我的一条腿往上抬起，另外两个老师使劲按住我另一条腿使它保持笔直。他们不断地问我痛不痛?我像在受刑一样，可我决定要被选上，就保持着微笑说：“不痛，一点也不痛!”　　过了公社一关的测试，我又进入了县、市和省里的测试。接着，我又通过了其他各种能力测试：对音乐的反应，对毛泽东思想的理解等。他们也查了我家三代的背景。　　那一年我家的春节特别隆重，去了西藏的大哥特意赶回来送我。娘为我缝制了一件黑灯芯绒夹克衫，我知道弟弟很喜欢这件衣服，可娘没钱替他也缝制一件。于是，我偷偷地将新夹克从行李中拿出，然后塞入一个衣服箱中，弟弟可以在我走后发现它。　　离别之时，爹悄悄塞给我五块钱，娘又为我包了一顿饺子。大哥把我送到了火车站。二十四小时之后，我和入选的同伴到了北京。　　　　我生平第一次见识了真正的极品芭蕾，立刻被巴里什尼科夫迷住了。自那个时候起，我狂热地爱上了芭蕾。　　　　北京站人山人海，看得我头晕。我在一刹那间发现自己跌入了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怕离开爹娘，但我深深明白，这是帮助他们的唯一可能。我不能让爹娘失望，让兄弟失望。我的梦想就是他们的梦想。　　在北京舞蹈学院最开始的那几个星期，我处于孤独的煎熬之中，非常想家，晚上常常躲在娘缝制的被子里流泪。　　学校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前几个月的舞蹈训练让个子较矮的我觉得非常费力，撕裂过肌腱，扭伤过背。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如何努力尝试，都无法做好训练动作，我经常怀疑自己的才能。第一学年结束了，我的成绩很差。春节放假回家，爹送我一支贵重的钢笔，希望我明年带回来的是好成绩，成为李家的骄傲。这些话比批评更在我心中掀起波澜。　　我对芭蕾舞专业态度的转变是在第三年。在萧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我取得了明显的进步。寒假里，萧老师来到青岛我家作家访。他鼓励我：“存信，只要你有坚强的毅力，没有办不到的事。你一定要让你的父母以你为荣，尽你所能，成为一个最好的舞蹈演员。”　　在萧老师严格地训练下，我的旋转突破了转三圈的大关，并开始练习转五圈、转十圈。1976年，学院排演《草原儿女》，我被选为第一组的主角之一。　　1977年暑假结束后的一天，萧老师和张老师给我们欣赏了巴里什尼科夫自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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