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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9 22:39:20
“想我们船工生活悲惨,风里来浪里去牛马一般;拉激流走遍了悬岩陡坎,头老打头老骂血汗吸干;衣无领裤无裆难把人见,生了病无人管死在沙滩;船打滥葬鱼腹尸体难见,抛父母弃儿女眼泪哭干。”
“二四八月天气长,情妹下河洗衣裳;清水洗来米汤浆,情哥穿起好赶场。”“哟—嗬—嗬……哟—嗬—嗬……一声号子我一身汗,一声号子我一身胆。”
这是《川江号子》的不同片段。
从前,长江行舟没有马达,船工们就靠这些号子的号令,将旅客和物资从旅程的一头拉到另一头。因为三峡工程,川江现已蓄水至135米水位,昔日激流已成平湖,川江号子已不再有用武之地。当年的拉纤船工已是白发苍苍,有的甚至已经辞世,这些见证过两种航运方式巨大变革的弄潮人,再也无法在凛凛江风的伴奏下吼上一嗓子,川江号子这种融技术和艺术为一体的文化品种已成绝唱。
川江号子是长江的魂魄
即使精于号子的陈邦贵老人自己也不知道,千百年来传唱的川江号子唱的是自己还是前辈的生活。千百年来,这些号子流传下来,形成一种历史悠远的传统。这位谈起川江号子能滔滔不绝讲上半天的长者说,“川江号子是长江的魂魄”。
自古以来,人们一直视川江航道为畏途。在千百年的木船航运时代,江上木船的动力来自船工的身体。每当逆江而上或者船过险滩的时候,船工们就得拉纤,而且,漫漫路途枯燥无味,需要精神调剂,川江号子遂应运而生。“巴渝民间艺术大师”陈邦贵13岁开始当船工,并师从久负盛名的彭绍清学习川江号子,他的演唱被同行誉为“川江号子正宗味”。在他看来,川江号子既是技术又是艺术,“那时的船全靠人拉,驾长如同汽车的方向盘,负责船只行走的方向;号子就像汽车的油门,控制船只的行驶速度。”因此,号子能够通过其节奏调节船工的用力,从而能够使船只顺利前行。同时,唱号子讲究嗓门亮、调子好、优美动听,因此,“也是一门艺术”。
长年从事川江号子研究、正在编撰《重庆市民歌集成》的77岁的彭孝纲老先生认为,川江号子时而激越时而舒缓时而风趣的转换,既能让当时的船工们解除愁闷、抒发情绪、调节身心,同时,因为船工大多是戏剧曲艺爱好者,川江号子也吸收了这些戏曲的一些元素,从而成为四川民歌的一个缩影,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川江号子是音乐化了的号令、是美化了的号令。”
学者连波在其著作《国乐飘香》中写道:川江船工号子犹如一个浓缩了的情感世界……由于川江船工号子所独具的魅力,使之成为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让人心跳得缓不过劲来
“口和—呀—口左!口和呀口左!”
陈邦贵摆出一个看来很奇怪的姿势———事实上他只是在演唱时不自觉地作出行船的姿势———高声唱着,银白的头发随着他的歌声微微抖动。这位87岁的长者的歌声就像一只高速飞翔的云雀,沿着一条线,笔直地刺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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