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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真诚·智慧·民族性
——旅欧青年作曲家陈牧声访谈录
梅雪林:你是2000年去的瑞士,一转眼已经六年过去,在这几年中你取得了不少成绩,并获得了众多的国际奖项:2004年中音长笛协奏曲《梦之边缘》获迪蒂耶(Dutilleux)国际作曲比赛第一大奖和“听众评选奖”,你的作品得到评委会主席作曲大师迪蒂耶和指挥大师埃申巴赫的赏识和大力推荐;2005年吉他协奏曲《韵之二》获得由巴黎 Lutece国际学院主办的第三十六届国际音乐作品比赛第一名,并同时囊括“吕松市艺术节奖”和“评委会特别奖”三个奖项、等等。可以说,在青年一代的作曲家群体里,你是最受瞩目的作曲家之一。能谈谈当初上海音乐学院作曲、专业毕业后选择出国学习的具体原因吗?
牧声:主要是希望出去看一看,对不了解的事物就去体验一下!另一方面,坦率地说当时在国内我感到极大地迷茫!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同时却在非物质层面付出巨大的代价的。那几年,我处于极大的精神危机中,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感到迷茫,除了去从事商业性的艺术活动外,对一个青年作曲家来说,你无路可走!作品可能演出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而整个文化氛围对当代音乐来说更没形成气候。感觉自己如一个生活的旁观者、一个文化的边缘人、一个迷失了“精神家园”的流浪儿。所以,我想出去换换环境----也可以说是一种“精神逃亡”吧!
梅雪林:这几年的艺术氛围应该是好了很多,也常有一些新作品上演,众多海外优秀演奏家、作曲家的回国,也给中国的乐坛带来了新的生命力!
牧声:是的,这几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北京、上海两地。就拿上海音乐学院来说,这些年在引进人才,特别是年轻人才方面作了很大的努力,可以预见整个中国音乐发展的美好前景。但总的来说,年轻作曲家的新作品上演的还是太少,这与欧美国家的运行机制很不一样的,他们更重视培养年轻人,总是给他们提供更多更好的条件。要知道对充满创意、但经验缺乏的年轻音乐家给予成长支持和帮助,对中国音乐的未来是至关重要的,目前来说我们缺乏这样的一个展示平台。这些年,一些崭露头角的年轻音乐家,有几个不是在国外提供的音乐舞台上获得成功的呢?不能等待欧美国家来培养我们的作曲家,我们应有能力和意识去培养自己的年轻一代创作人才!
另外,从听众这一层面来说,我们还缺乏一个具有一定艺术修养和独立思考精神的听众群,现在大家过于盲从“权威”、“大师”、“著名”、“第一”这样的头衔,太留于形式化,对音乐精神内涵少有真正的耐心去感悟;而我们的媒体特别是音乐评论,良莠不齐,本来是一项需要极高艺术涵养的职业,我们却由太多外行来“指点江山”,使得整个媒体的倒向“表面化”、“口号化”、“肤浅化”,离艺术的本质越来越远。我想随着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以及教育机构对艺术基础教育的进一步重视,有些问题会好起来的!
梅雪林:你刚到国外适应吗?对欧洲的文化环境,或者具体说对音乐环境有怎样的感受?
牧声: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欧洲这片土地还是很容易适应地,甚至可以用惊喜来表达我初到瑞士的心情,这是一个安宁、平和、与自然风光美妙谐和于一体的国家,所以会有很多大艺术家晚年居住在这里。能不为名、不为利,回归于内心---去倾听“自己的声音”,对一个心浮气躁的青年人来说,是极其难能可贵,在瑞士你会很容易找到这种“与世无争”的创作心态!在日内瓦居住的五年时间里,使自己能够静下心来思考一些创作上的问题,能够不受干扰地、静心地从事创作。而欧洲音乐家的敬业态度,以及作曲家与音乐家之间友好愉快地相互合作及相互促进的关系,也使我收益非浅。这几年,可以说无论在创作观念上,还是创作经验上自己都有了一个“质”地提升。
相对于瑞士这样一个适合于思考和冥想的环境来说,我后来居住的法国巴黎则更像是一个艺术家交流和展示的“大舞台”。这些年随着欧洲经济的萎靡,欧洲各国在艺术上的资金投入都相对缩减;尽管这样,在音乐、美术、文学等艺术领域,它仍保持着艺术的最高水准,这与欧洲特别是西欧各国对传统的呵护以及公民所受的良好的艺术基础教育是分不开的。
梅雪林:你于1993-1998年在上海音乐学院作曲指挥系学习期间,曾师从陈铭志教授(复调)、杨立青教授(配器)、赵晓生教授(作曲)等名师。2000年你前往欧洲,留学于瑞士日内瓦音乐学院师从E. Gaudibert教授,并获学院颁发的高级作曲文凭;同期参加了在瑞士卢伽诺音乐学院由著名作曲家Klaus Huber主持的大师班;而后又在巴黎第八大学电子音乐中心从事研究。在你游历和求学了中西方不同国家后,相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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